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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反了

旅物LIVE2020-03-25 15:44:49


写在前面:


两小时前发过此文,被我秒删了。在我收到推送成功信息的那一刻,我正躺在3880米海拔的西藏芒康,其实我从下午6点就开始躺在床上了,看着太阳落山直到天黑。一个人带着条狗在偏远的地方难免心思敏感又想得太多,哪怕我是个钢管直男,在收到推送的那一瞬间,我也觉得自己很矫情,所以就顺手把文章删了。


如你们所见,我的文字越来越晦涩,早已没有之前阳光和热烈。不能否认,这是独自以旅行为生700多天来在我心理所留下的烙印和改变。我不知道其它旅行者是否会如我一样,但这种状态在我身上真实而无奈地发生了。


我妈在第一时间发信息给我,问我身体情况。有时候我很想把家人都从公号的关注列表里删除出去。因为我无法做到明明有时候不开心,还要假装开心的样子写出开心的文字,来哄骗读者包括家人,让大伙艳羡我在路上的生活方式,从而获得名与利。当然,对比于留在某个固定的城市,我依然喜欢在路上。


删完文章后,我很巧合地看了英剧《9号秘事》第一季第三集,里面男主的境遇看得我起鸡皮疙瘩——如有雷同,纯属私人定制!如果你们也正好看了这集,自然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又把这篇文章重新发一遍。如果你们没看,还蛮推荐这部名字不怎么高大上的短篇系列英剧。


不敢直面自己的人,终会变成这世间的“流浪汉”哦。


以下为很矫情的原文:


又一周未见,上篇推文发送时我还在湖南凤凰。现在我已经过了重庆、成都到了川藏交界的高原。想看游记、攻略的朋友又要失望了。

 

我本就不太喜欢写游记,而我在这条路上我所能看到的风景人文,全网铺天盖地都是,我再怎么写,也仅只是在汪洋大海里多加入了一滴水珠而已,并没有必要,而且我在从中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乐趣。以至于318一路到现在,我只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且都隔着车窗拍完就走,没下车没作停留。


 

今天我们来聊聊高原风景之外的东西——高反。

 

我又高反了,在3000多海拔的新都桥就已有症状——头疼气短胸闷。这种症状随着海拔的上升而愈发强烈。到达4000多的理塘时,我更确定这不是感冒,就是高反。

 

大部份沿街的店铺因为旅游旺季没来的原因关着门,理塘整个县城行人寥廖。路口的红绿灯交替亮着,但并没有车在斑马线前排队,一眼望云,整条街会动的就只有红绿灯变幻跳跃着的数字。天色阴郁,厚厚的云层盖在头顶,窗外刮着呼啸而过的风和米粒般大小的雪,远处的山上孤立着几座电线铁塔,除此以外空无一物。这个季节的高原大部份地方草未绿,天未蓝,湖未静,人未至,时有风雪,一片萧涩。

 

在这种情况下又犯高反,会放大痛苦本身。就如有男友在身边的姑娘来姨妈时的痛感和独身窝在屋里来姨妈时的痛感是不一样的。

 

天刚黑不久,我便早早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我身体虽躺在床上,意识却模糊起来。就是知道自己没有睡着,但又不像完全醒着的样子。我左右腾挪,枕头的位置来回调整,换了无数睡姿,都无法进入睡眠。

 

头疼如影随行,像铁箍紧紧地套在你头上,痛感并非一阵一阵,而是一直持续着。而且加上天气干燥,嘴唇干裂发紫,你能感受到自己每呼出的一口气都伴随着灼人的温度,从鼻腔口腔中冲出来。眼睛也变得干涩异常,少了润滑,每转一次眼球都让人难受。闭眼久了,睁眼都需要勇气,就像眼睛里揉进一粒你怎么也吹不掉的沙子我感到无比的渴,身体的所有器官,每一寸皮肤都发出信号告诉我需要起床烧水,千万不能再等了。

 

我看时间,03:33分。起床烧好水将喝剩下的盛进桌头的保温杯,关灯继续躺在床上。四下漆黑,寂静无声。我感觉自己孤零零地像被困在盒子里,随着黑暗无尽地漂流,不知道会漂到哪里,不知道会漂到什么时候。唯有直切的痛感包裹着全身,提醒你正在4000多米的高原忍受着高反。

 

我迷迷糊糊又睡下了。我确定自己没有完全睡着,因为除了上述的痛感之外,又新传来了腰背骨骼间的痛感。腰背间整片酸痛不已,无论我侧身,趴着都无法驱赶它。我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让肌肉不因倦缩而拧着一团,但并没任何用处,反而让痛感更清晰起来——哪一阵痛是来自腰部,哪一阵痛是来自肩胛处。我在天旋地转间向下坠落,这种痛在黑暗中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我期盼着摸出手机,显示04:29分,竟然连一小时都没过去,离天亮更还有好几个小时。

 

这是我第四次高反,一次是直接飞到拉萨当晚,一次是火车进藏经过唐古拉山时,另外两次便都在理塘。很多人问我进藏那么多次会不会有高反,我回答都是会呀。只要离开一段时间再上高原,高原不会因为你来了十次八次或长居于此便对你网开一面,依然用很公平自然的方式,让会产生高反的人从生理和心理记住它。甚至你离开它后,它也会为醉氧的方式提醒你不能忘记它。我去年从拉萨飞到内蒙的那几天里便有严重的醉氧反应。

 

疼痛继续着,我又烧了一壶开水,一口下去热流冲上脑门周身获得瞬间的舒畅。我瘫在床上招呼窝在桌角把嘴插进尾巴正在憨睡的双喜,让它上床睡到我旁边来。它一跃而起在我旁边转了几圈后卧下。我用被子盖好它的身体,用臂弯把它搂过来,让狗头垫靠在我的肩膀处。

 

我摸着它的头和它说:“双喜,我生病啦。”

 

它看了看我,低头舔舐着我的手心手背,很久很久...天亮后,它还把头靠在的肩膀上没有离开。

 

而它舌头传来的温度是我在高反的夜里获得的唯一的安慰。

 

带着狗子生活在路上,一起穿过6个国家几万公里,今天是第77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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