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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云 | 云梦山的水

邢云2020-10-25 06:29:39



    山,水,一平一仄,演奏出一段行云流水的乐章。


    这是邢西太行云梦山。行走云梦山,宛若叩响一曲悠悠古乐,旋律典雅,低唱浅斟。


    音乐响起,云梦山的画卷徐徐展现在我面前。


    这里的山是大山,几重壶天。


    这里的水具灵性,穿越千年。


    因了水,云梦山便是一座有故事的山。



    好些年前,我写过“云山一梦躲尘嚣”,彼时初登云梦,仅惊叹于它的美。


    再登,方知这里流传鬼谷子的传说,于是有了“云遮梦绕鬼谷子”。


    而这一次,恰逢雨中。雨中的云梦山,该是它容颜最漂亮的时候,该是它故事最醉人的时候。


    就是因为,雨中的大山在洋洋的流水声中更为朦胧,更为幽深。站在大山之巅,更能吹开心灵的窗户。


    我们一行五人,三人来自邯郸,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刚下车,便耳闻哗哗水声,循声寻去,原来竟在植被繁盛的半山腰,肆意地淌出了一汪清流。千岩竞秀,这是它敲响的第一个音符。



    拾阶向上,只闻水声,不见水流。山路起伏但平坦无碍,石头小路间以溪流,在树林之中蜿蜒,耳旁伴以啾啾鸟鸣,偶有松鼠窜来窜去,山体以其最原始的姿态呈现在我们面前。


    触摸岩壁,湿漉漉的,有的岩缝还不断地滴着晶莹的水珠,灵秀深远,尽涤烟尘。


    溪水有名,称曰白龙。或飞流,或悄然,可愉人之闲情,可静人之心神,倾听着碧水诉说如梦的思绪,清清冽冽中自涵一番韵味儿涌上心头。


    静只是它的一个小方面。静极而动,云梦山的水蓄意起来,便奔突而下,撞击着石头,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特别是栖鹰瀑,百余米山崖之上飞流而下,好像一只山鹰,忽闪着坚硬的翅膀正在抱饮山泉,溅起一连串粉末般的水花,如飞珠滚玉一般,日光一闪,彩虹隐现,引得游人惊呼不断。



    再到滚蛟瀑、龙吟瀑,散漫平淡的水顿时兴奋起来,水石撞击的旋律更为激昂。站在上头顺着水头向下探望,形似巨壶泄水,掀起阵阵雷响,浓浓的水汽缭绕谷间,群龙戏浪,声势震天,心境也随之更远。


    讲经洞是个天然的山洞,洞内立有鬼谷子师徒五人的塑像,由内向外,山形犹如一个倒置的葫芦。山下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每天都要登山至此,焚香许愿,甚为虔诚。她随口就能讲一段鬼谷子的传说,虚幻抽象的故事里,口口相传,藏着多少辈山民的精神归宿。


    讲经洞内常年滴水,老人在滴水的位置放了一个瓶子,滴滴答答,就像敲响的木鱼。垂首、放下,来访游人莫不惊奇。这不是重复,更不是刻板,千百年来,日日夜夜,“木鱼”声声,入了心底,敲落半世浮生。这是云梦山的生命在蒸腾。



    约五年前,一条碗口粗、四米多长,通体呈白色的大蟒蛇现身一处断崖。被人发现时,其尸首业已分离。网友笑言,白娘子渡雷劫失败了!然在前述老人说来,曾有村民守山时见过两条数米长的白蛇,此后任谁再来劝说,也不去守山了。


    那条死去的白蛇,是否是村民所见的其中一条,早已无从查证。至于死因,有说被雷击中头部,还有说是被野猪咬死。不管如何,死去的白蛇最终被放入棺椁,葬入深山。


    山谷一条溪流叫白龙溪,称谓是否与白蛇有关?老人说道,白龙溪这个名字叫了不知多少辈儿了。岂止是白龙溪,祖祖辈辈的村民把一条山谷唤为鬼谷子沟,自与传说也有关联。


    山在水中立,水绕山腰转。云梦山的水有数个不同的源头,常年不绝。平时,山间的水落满山崖,柔情妖媚。然则发起怒来,却波涌浪叠,甚是骇人。


    行走山间,能看到一块块断裂不久的巨石躺在路边,一棵棵一两个人抱的树被从连根拔下……这些,都是两年前夏季的那场洪水裹挟下来的。



    云在山里出,水在石上飞。九瀑十八潭,犹如银链一般串串翡翠,水光浮翠,倒映山林。


    云之歌,天最知。水之阕,山最懂。清澈的汩汩水流,挥洒出满山的绿意,各种各样叫不名字的树木恣意向山,秋季到来时,俯瞰远方,红叶漫山,层林尽染。


    山孕着水,水滋润着山,山因水而长青,水因山而长流。


    如今的云梦山,开发出来才至中壶天,三分之一而已。尚待上壶天、天外天等揭开面纱。据说,那里的山水更是飞流竟跃,滩瀑跌宕,波光潋滟,浩渺无涯。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行走云梦山,高山流水,遇知音。


     音尽,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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